散文:懷念家鄉的小土屋

家鄉的小土屋沒了,是在家鄉建設新農村的那年沒的。

        印像中的小土屋建在一個小山窪裡,小屋的前面有一個足球場地大小的堰塘,堰塘的水幾乎全年都滿滿的,很清很清,我們灣五家人、畜飲水都在這裡面,那時沒有農藥的污染,沒有生活垃圾的污染,沒有工廠的污染,所以堰塘的水絕對的干淨、衛生。沒事時我們一群小娃會牽著牛在堰塘邊甩瓦片,或者脫下衣服遊一遊。有時會在清澈的水里照照自己,看看自己的光輝形象。當然,小瓦片投下後,光輝的形象便會全部被破壞掉,留下來只是一陣陣的漣漪。
        小屋的後面是一座小山丘,不能用海拔來形容。山丘上有很多樹,長的很密,但大部分樹是松柏,人和牛在樹林中如果不吭聲不一定好找。那時我們經常光著腳在裡面放牛,腳經常被松針扎出血,但不感覺怎麼疼。小屋的後面還一片小竹林,長的都農村通常說的毛竹,不是很粗。但每年的春天毛竹都能長出許多很細的竹筍來,這些竹筍便是羊羔地美食了,也是狼等野獸的躲藏之處。
        印像中小土屋只有二間,不是很寬,大概20多米吧,都是九根檁,十四根椽條的。兩間小屋都隔成兩個半間,一間用作小客廳和廚房,另一間則是做了兩個臥室。廚房很窄,也最小,就是一個土灶,灶的旁邊放著一個小水缸,小水缸裡面盛不了一擔水;客房稍稍地要大一點,能夠放上一個大木桌,家裡來了客人就在此擺宴就餐;記得我的臥室只能放上一張床,除此什麼也沒有。
        小土屋的四周全部是用土夯成的。夯土牆的工具是一個夾板、一把郎頭、一把釘錘。夾板是用二米多長、一米多寬、三厘米厚的兩塊木板加工而成,郎頭一般是木製的,很沉重。釘錘的頭則是鐵的。夯的方法非常簡單但也很特別,首先是將木夾板固定在那裡,然後在夾板裡上滿土,接著用郎頭反复地敲打。郎頭敲打一般是兩人同時進行,一人一下,夯實後便用釘錘釘上凹凸不平的小坑,接著再添土,這樣反復多次一板就成了。每打一次就叫一板,一間房子究竟要打多少板,這要根據地勢和房子的高度來定了。這樣的小土牆很結實,只要不是雨淋,一般是不會倒的。
        小土屋的上面是用瓦蓋成的。一間屋一般是九根檁子,十四根椽子,記得在做房子時先將檁子放好後,椽子便用鐵釘釘在檁子上,然後將瓦蓋在椽子上面,大概一間屋需要四千塊瓦,兩間瓦也就是八千多塊瓦了。
        小屋的地面,全部是土的,是經過人工加工過的土地坪,無論是下雨還是久晴,地面從來不朝濕也不起灰,很乾淨。
        小土屋做好後不像現在這樣還要裝修,所以也沒有任何污染,不存在任何放射性的物質,很衛生,人住在裡面絕對地健康。不像現在城市住房,人住在裡面整個房子充滿了異味,在享受寬敞明亮的同時也在受到傷害。
        身處鬧市,身住高樓,有時真的很想念那時的小土屋,我時刻在問,我還有機會住上小土屋嗎? (把酒問月發表於神農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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