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再老去

戰爭聽起來很遙遠,大家通過電影、書籍去構建“戰爭”這個概念,但總不如那些親歷腥風血雨的倖存者認識深刻,這世界不同角落,當我們還能對戰爭有所審視的時候,有的人卻只能身陷泥沼祈禱戰爭結束。


“你熱愛戰爭的唯一原因,就是沒參加過戰爭。”這句話可以送給所有夢想在戰爭中逞英雄主義的人,以及企圖通過戰爭擴大國家(民族)利益的領袖。生命與和平是如此的寶貴,既不能成為妄想的衝動也不能作為權謀的犧牲。可惜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因素導致戰爭的爆發。

沒有足夠的耐心,或抱有過高的期待,都很難完整地看完《他們已不再變老》,想像中的戰場廝殺腥風血雨,在紀錄片裡面並沒有那麼常見,看完才意識到,對戰爭場面的期待也許可以算是一種過錯,怎麼能去期待一件如此荒無人性的事情。

當然,會有很多的情況無法一一闡述其合理性,比如面對侵略該不該用戰爭,用暴力的形式抵抗;懷疑一個國家存在對人類安全的威脅(比如不合理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可能)構不構成發動戰爭的理由……或者歷史上戰國時代群雄爭霸,十字軍東征等等。很多國家民族面臨不戰即亡,戰才有存留機會,這裡不作討論,也不再細緻分析反擊,被迫參戰等等的正義與否,也不絕對地批評所有的戰爭,只是就具體的事件談一談感想。

巴爾幹半島是一戰的火藥桶,而二戰中,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原因之一就是轉移國內矛盾。國家或民族的衝突有很多種,有貿易戰,外交戰,冷戰。本來不必訴諸武力,但是強者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比如國內矛盾)、膨脹(擴張意圖)、虛榮心(國際地位)、報復心理等,最終導致衝突的升級爆發。而現在世界的秩序不斷地提醒:和談,協商地解決問題,而不是輕易的發動戰爭。畢竟戰爭對人類文明的破壞是很難估量的。

以英國老兵口述史為旁白還原一戰士兵遭遇和感受,為觀眾呈現極度真實的戰爭鏡像。戰爭來臨,徵兵,入伍,訓練,行軍,休整,奔赴前線,走上戰場,接收指令,執行,轉移傷員,經歷骯髒和死亡,輪崗,熬過無聊,度日如年,有幸結束,回家……通過眾多將士對戰爭日常的描述,來編織出戰爭的畫面:

需要人的時候,徵兵根本就無視年齡限制;年輕人參戰的盲目熱情就像第一次看戲那麼好奇;士兵的製服、靴子和步槍分別長什麼樣;路上的時候大家會忍不住洗劫菜地;上前線的路上會好奇地問前面怎麼樣;在戰壕里面吃住的安排;飲水點危險路線地標指引;三班倒的生活;用維克斯槍的熱水(冷卻槍支用)泡茶;戰場上的臨時茅廁,還有人摔到屎裡面;戰爭中幽默的一面;和蝨子鬥爭的苦惱;各種腐爛的身體,馬匹的味道;噁心的老鼠;冬天積水的戰壕把腳凍壞;下前線的日子士兵就像開心露營的男生,帶點稍微危險的有趣味道;突襲時殺死敵軍的三種方式和愧疚感或者麻木;與俘虜友好的相處和玩笑;對德國士兵的紳士印象;休息運動日時盡可能給自己找點樂子;領工資逛妓院的放蕩生活;發煙啤酒和路過村莊以物換物的經歷;不上前線參工作小組的疲憊;衝鋒隊的訓練和紀律;戰鬥過程中失去理智、秩序,以及形態各異的負傷或者喪命,甚至有的人都沒來得及開第一槍;直到戰爭暫停一切恢復寂靜滿目瘡痍;戰後的療傷,掩埋戰友,而有的人就直接沉沒在戰場的泥土裡;很多人因為戰爭,整個靈魂和人生都被困在那一副制服裡面;“謠言”在軍隊中傳播,大家都期待自己所在前線能早點停戰,且覺得戰爭是多麼的無用;回到國家後收回步槍制服,刺刀帽子;國家居民對待戰爭歸來士兵的嫌棄以及對戰爭的漠不關心等等。這樣給人感覺就是素材多,來源廣,視角貼切,前後覆蓋,給觀眾非常真實且豐富的層次感。

戰爭的意義何在,參加過戰爭且有倖存活的人也許都無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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