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解碼 | 毀滅還是拯救,一場愛與智的抉擇

“人口數量以驚人的速度快速增長,地球上有限的資源不斷地被掠奪,人類的災難,瘟疫,地震,皆因人口過剩而引起,人口過剩會把人們帶入恐怖的人間地獄。”佐布里斯特,這位天才的生物學家和超人類主義者,向自己的跟隨者發表駭人聽聞的言論,“如果人口照這個速度增長下去,一百年後人口就會滅絕。”於是他設計了一種病毒去散播瘟疫,這種病毒能夠殺死地球上一半人口。

電影《地獄解碼》穿插了許多觸目驚心的鏡頭,製造的地獄畫面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到處都是受刑的罪人,烏煙瘴氣,血跡斑斑。蘭登教授的幻覺中浮現的這些畫面,正是但丁《神曲》中所描繪的場景,與桑德羅·波提切利按照但丁《神曲》的解釋完成的畫作《地獄之圖》完全吻合。暫時性失憶的蘭登教授記不起自己是誰,幻覺與記憶交織在一起,讓他極度恐慌。但不論身在何方,他都始終懷著一顆慈悲之心,隨著意識的清醒,他發現了那個驚天的陰謀,並用自己的智慧抑制了病毒的擴散。

《地獄解碼》改編自丹·布朗的小說《地獄》,書裡提及大量的文藝作品,有果戈理的《死魂靈》,著名的《格雷氏解剖學》,還有在百年英法戰爭期間第一個用英語寫詩的英國作家喬叟、意大利作曲家威爾第等。但最重要的是但丁,可以說《地獄》算得上是但丁《神曲》的衍生作品。故事發生在佛羅倫薩、威尼斯和伊斯坦布爾,藝術作品、文學作品基本與這三個城市相關。

但丁與彼特拉克、薄伽丘被稱為“文藝復興三巨星”,他9歲那年遇見了影響他一生的女神貝阿特麗切,貝阿特麗切出生於銀行世家,又嫁給了銀行家,死時僅24歲。但丁一生僅見過她兩次,第一次是九歲時,父親帶他參加鄰居家庭聚會,第二次是佛羅倫薩三聖一橋上。但丁與貝阿特麗切邂逅,這場單相思產生了最著名的文學作品《新生》和《神曲》。 《神曲》是但丁的夢幻景象,卻是對現實的反映,算政治寓意作品,因為政治鬥爭失敗,1302年,但丁被沒收全部家產,判處終身流放,自死未回佛羅倫薩,客死拉文納。

影片的看點除了大量的文藝作品、懸疑而恐怖的劇情、蘭登教授充滿智慧的拯救,再就是女主西恩娜的反轉,她本是幫助蘭登教授拯救世界的戰友,真實身份暴露,卻是佐布里斯特的情人,是利用蘭登教授找到病毒並使之擴散的反派。故事最後,面對曾經並肩作戰的西恩娜溺水而亡,蘭登教授的感慨引人反思:“她以為她在拯救世界。”

“人類最殘暴的罪行都是以愛之名,但這都不是愛。”古往今來,有多少橫行暴斂的君主都是以富國強民的名義,有多少心存改朝換代目的的起義者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更有甚者,以優化人種之名大肆殺戮。

納粹主義宣揚種族優秀論,認為“優等種族”有權奴役甚至消滅“劣等種族”,納粹元首希特勒利用德國人對猶太人的仇視,對猶太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希特勒按照自己的社會邏輯,斷章取義地摘取前人論述人口問題中的某些詞句,拼湊成一個種族優劣的理論,把猶太人打入劣等人種,他利用早就深植於德國人民心中的反猶意識和宗教情結,大肆鼓吹“猶太瘟疫”的謬論。納粹黨還利用當時德國群眾痛恨《凡爾賽和約》的心理,煽動復仇主義情緒,並把這種情緒轉移到猶太人身上。希特勒一上台,便順利推行了一整套瘋狂的反猶滅猶政策,造成人類歷史上一個民族屠殺另一個民族的罕見浩劫。

當納粹黨毫無忌憚地殺戮的時候,不但沒有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權利”是對大自然優勝劣汰的越俎代庖,是違背人倫道德的,相反,他們覺得自己是在做正義的事,是在為後世子孫積福德。被人洗腦的價值觀不可理喻,尤其那些才智非凡卻缺失了道德的人,往往會成為罪惡的幕後推手。這種可怕的思想,讓手術刀變成匕首,不再具有醫德的醫生認為,殺戮是一種治療。在他們看來,一戰失敗後的德國患了重病,雅利安種族要得到治愈,治療的方法就是殺掉所有的“不值得活著的生命”和“污染”了德國種族的猶太人。納粹醫生信服於一種治療——屠殺的反悖:屠殺即是治療,治療必須屠殺。

在奧斯維辛,醫學教授、高年資醫生以及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實習醫生納粹醫生,主持了100萬受害者中絕大部分人的被殺。醫生對將人篩選出來送往毒氣室,監督毒氣室裡的屠殺,實施了謀殺性的傳染病傳播,他們下令、監督、有時還執行了對醫療區中衰弱病人的直接注射殺害,醫生簽署虛假的死亡證明……一位倖存者說:“奧斯維辛就像一場醫學手術”,“從一開始到結束,屠殺都是由醫生來領導的。”

一種遺傳幻想的極端生物醫學展望與極權主義的政治結構結合在一起,使得它能夠決絕無情、沒有法律干預地進行廣泛的強制絕育和殺人,而它所要求那樣一種種族淨化,又必然發展為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所以,在納粹看來,絕育和屠殺本質上是一種生物學和醫學處理,目的是實現這個政權所夢想的生物醫學前景。

想用人工手段乃至於暴力來“優化”和替代自然存在本身,並不僅限於納粹德國,世界其他地方也有過頗多“仁慈致死”的主張。美國也有醫生贊同殺死年幼弱智兒童中“極度不宜者”,有過醫生、護士和護理人員對一些身體和精神極度殘損病人(通常是兒童)不作挽救,任其死亡。不過,這種做法受到了法律限制和強烈公眾反應的抑制,並沒有發展為對他們系統性殺害。

20世紀初期,英美都曾擔心“國家退化”,擔心威脅到“文明種族”的健康而對罪犯和精神疾病患者進行絕育的衝動,這些人被視為“生物學上的朝下者”。然而,這兩個國家的政治制度允許對這種衝動進行公開批評和法律糾正,英國對強制絕育有持續的法律阻力,美國出現的關於個人權利和質疑遺傳學局限的聲音,也導致一些通過了絕育法的州對絕育法的廢除或擱置。

到底誰才是生命的掌管者? 《死亡的權利》作者阿道夫·約斯特認為,對個體死亡的控制最終必須歸屬於社會有機體—國家。這個概念與英裔美國人傳統的安樂死概念直接對立,安樂死強調個體有“去死的權利”或“死亡權利”,視此為終極的人之要求。而在影片《地獄解碼》中,蘭登教授教授傳遞的是一種更為平等的觀念:即使擁有不凡的才智,也不具有決定他人生死的權利。

“智慧的缺失可以用道德來彌補,而道德的缺失智慧則永遠無法彌補。”在影片中,蘭登教授的智慧讓人俯首稱讚,但是如果沒有慈悲之心以及拯救世界的大愛,將無法完成這次救援。 “危難之際,袖手旁觀將是最大的罪惡。”義無反顧地選擇拯救,蘭登教授並非倚仗智慧,更多的是心中的那份愛與責任。

文章內容是由網友自行分享,如果您認為其內容違規或者侵犯了您的權益,請與我們聯繫,我們核實後會第一時間刪除;新聞取自網絡,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