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上尉

冒牌上尉(又名以希魔的名義,Der Hauptmann)劇情簡介與影評

這部色調冷淡,充滿肅殺之氣的黑白片講述了一個不滿20歲的德國逃兵在二戰結束前兩週,憑藉撿到的空軍上尉軍官服,一路招搖撞騙收編一眾逃兵,從死裡逃生的驚弓之鳥修煉成被權力掌控不能自拔的惡魔。由於時間關係,這部片子前後斷斷續續大約花了5天的時間看完,但是在第六天,看完結局之後我卻失眠了——從那個虛無地佇立在白骨嶙峋的荒野的惡魔身上,我看到了你,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看到了我們。

本文試圖以社會心理學視角,解讀電影中的人和事,省略了對其意識形態、司法流程等電影內容以及電影語言的評析,特此說明。電影以一系列節奏緊湊的搖晃追趕鏡頭開場,一群坐著吉普車德國憲兵吹著小號,追捕一個正在逃亡的年輕士兵威利·赫羅德:經歷各種死裡逃生之後,在冰天雪地顫抖求生的他突然發現一輛拋錨的德國軍官專車,裡面沒人,但在後排發現一個大箱子,打開一看,有一整套象徵權力與集權的德國空軍上尉制服,他穿上了。就這樣他從一個逃兵,搖身變成德國納粹高級軍官。正片由此開始。

Part 1 馬斯洛需求理論

從步履蹣跚走過濕滑腥膩的屍坑,亡命天涯的逃犯,再到身著象徵榮耀與尊貴的製服的假冒軍官,列兵威利·赫羅德逐漸忘掉一開始強烈的生存需求(獲得兩個雞蛋一個蘋果就很知足),再到獲得尊重的需求,毫無疑問這是符合最基本馬斯洛需求模型的。

但是問題就在於其愈演愈烈,無法自拔:他逐漸意識到,作為空軍上尉的他手中握住決定逃犯生死大權;假借奉最高領袖的秘密命令之明,組建所謂的赫羅德衛隊;在德軍懲戒營裡,他把逃兵集合起來,讓他們排隊,唱著軍歌,在看守的押送下走向自己的墓場,赫羅德用打飛機的高射機槍,向他們掃射……

赫羅德的需求層次又不完全符合馬斯洛的模型,因為他在self-actulization階段,其畸形的行為在錯配的製度框架中,荒誕地被解讀為“光榮且正確”,於是,他踩著遍地白骨,走進黑暗的同時,也被黑暗吞噬……我們必須找到其他一些理論概念去解釋這種黑暗。

Part 2 社會情境

從逃兵到屠夫,只有一件製服的距離

當逃兵威利赫羅德穿上製服時,他就決心冒充這個空軍上尉。這時候的赫羅德,無非就是想穿著這身製服出去騙吃騙喝而已。因為德國都快戰敗了,誰還會去關心一個冒牌貨呢?可是,沒想到自己騙吃騙喝是要付代價的,酒館主人抓住一個逃兵,在酒館老闆和眾多百姓的“期許”之下,身為“上尉”的赫羅德必須得有所“作為”,於是乎他把槍殺了這個逃兵。

亞里士多德在《政治學》裡有一段話:“從本質上講,人是一種社會性動物;那些生來離群索居的個體,要么不值得我們關注,要么不是人類。”這段話的意思是說,人之所以成為人,正是因為我們生活在社會中,每時每刻都會受到其扮演的角色和周邊環境的影響,如果把這種影響全部扔掉,一個人不再和別人發生任何互動,那麼這個人其實已經算不上是人類了。亞里士多德生活在兩千多年前,但他的觀察非常敏銳,此後的社會心理學研究也一再證明了,社會情境對於人類的行為有著巨大影響。

所謂社會情境,指的是一個人所處的環境,在這個環境裡受到別人的影響。毫不誇張的說,每一個普羅大眾每天都要經歷各種各樣的社會情境,扮演不同的角色,比如上課、開會、和朋友聊天等等。同樣一個人,放到不同的情境下,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表現。不過,在現實生活中,很多時候我們會忽略社會情境的影響,將人的行為歸結為個人內部的動機、態度等因素,這種偏差在心理學有個術語,叫做“基本歸因錯誤”。就像當我們看到影片中普通的逃兵赫羅德肆意殺戮德軍逃犯,逃犯被招募為所謂的赫羅德護衛隊隊員之後對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極其凶殘,通常會推論說,這些人本質上就是壞人,品性惡劣。但是,社會心理學研究卻告訴我們,事實可能並不這麼簡單。 (絕大多數人,不是不壞,其實僅僅只是,他沒有做壞事的機會而已)

這方面最經典的例子是斯坦福監獄實驗。在這個實驗裡,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將大學生隨機分成了兩組,一組扮演監獄的犯人,另一組扮演監獄的看守。本來實驗計劃持續兩週,結果僅僅過了六天就被叫停了,原因是這些參加實驗的大學生紛紛入戲了,看守虐待犯人,犯人竭盡所能討好看守,展現出了人性裡最陰暗、最醜惡的一面。要知道,參加實驗所有的被試都是斯坦福大學的高才生,品學兼優,如果你在生活中認識他們,絕對不會想到他們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同樣是斯坦福的學生,只不過隨機分到了兩組之一,就在行為上出現瞭如此巨大的轉變。這個例子告訴我們,人只要感覺自己擁有權力,就可能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這恰恰體現出了情境對行為的影響。 (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看一看以下這部電影)(摘自金八發表於瑤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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