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女人的詛咒》影評:血流成河的遺憾

《復仇者聯盟4》最近熱映中,也許是這部電影太過火爆促使《哭泣女人的詛咒》這部電影顯得不溫不火。打從華納影業與新線影業計劃聯手創造恐怖電影大集錦的另類電影宇宙之時,以《招魂》為首主線貫穿的驚悚宇宙應運而生,這些年頭來,華納為這個恐怖事件齊聚一堂的嶄新宇宙投入了大大小小真實事件與原創故事所激發而出的概念想法,追尋各種靈感誓言創造與眾不同的類型世界,而這回覓得的純「鄉野傳說」也在劇本的編織下構成了這個宇宙極富有潛力、不可多得的一分子。

空有潛力其實沒有用,編導如何真正發揮出故事的潛力,才格外重要,而《哭泣女人的詛咒》我想揮灑的還不夠強烈、綻放的也還不夠迷人,它單薄的劇本是起因在先,後續關於角色的火花、建立和整體敘事的調動編排,也都顯得普通無法獲得深刻提攜,甚至僅是為了推進故事而未有詳解的段落也沒有少過,在本就不出彩的劇情裡頭更是難以掩飾,最間接影響敘事通透與否、角色行進是否的,恐怕還是電影拉取而出的核心並未受到深層的對待致使,那便是這則故事與鄉野傳說的主人翁–憂羅娜。

憂羅娜與一般厲鬼電影中的厲鬼不同,她既不是被邪靈儀式召喚而來或是誰不慎誤入是非之地所招致,編導欲意維持鄉野傳說的道地性,反而讓憂羅娜少了一個完善的進退場刻畫,她彷彿就跟孤魂野鬼沒有兩樣,隨意的出現並鎖定被自己哭聲引誘的孩子糾纏不放,貌似如此而已,這也使得受害者之所以受害,大多數只是因為倒霉被看中,沒有什麼能夠切合關於親情、善惡的前因後果,難免顯得荒唐,而在厲鬼糾纏之後電影又不脫鬼屋電影的架構,反倒又失了鄉野傳說的神秘性,因此觀眾感覺不出她跟其他惡靈的不同之處。

憂羅娜有悲傷的過去,但就跟我們所知的表面故事一模一樣未加詳述、稍點為止,連帶讓抓小孩交替的怨念,少了強而有力的起頭,畢竟這一切的悲劇也是因為情、因為愛所致而釀成的遺憾,《哭泣女人的詛咒》受害者也是兩對有小孩的家庭,一對還是為了帶出憂羅娜而破碎的家庭,但鑿於憂羅娜稍嫌浪費的關係,尾聲的情就被這樣悶著出不來,就算出來了也不容易切身投入,而始終認為是身為社工的安娜帶走自己孩子所導致孩子死亡的派翠西雅恨意在前,後頭卻突然轉了個性子,讓《哭泣女人的詛咒》在「情」無法通透貫穿主線的敗筆下,更顯得兩敗俱傷。

劇本和敘事執行力的淺薄已成評價處於劣勢的事實,如此轉而針對《哭泣女人的詛咒》做為一部恐怖片不可或缺的本分:驚嚇來說,它又做到了何等田地,我想結果也不會太理想,結論得知,《哭泣女人的詛咒》其實就是再傳統不過的家庭恐怖電影,鄉野傳說搭配上一個簡單的劇本,兩者都在被限制的格局與時間中無法發揮出最大值地,於是傳統之際它甚至也那麼的中規中矩、缺乏其他驚喜。

當然這是它恐怖伎倆沒辦法再成長攀升的遺憾與弱勢,但也不代表恐怖橋段就一定沒了看頭,《哭泣女人的詛咒》氣氛做得算足,突發驚嚇和恐懼感都有適當的堆疊和爆發,當下的恐怖感理當不言而喻,加上整個憂羅娜外型妝容設計以及力量強大的設定,為她存在的每一刻與每一個鏡頭,佈滿了超越《鬼修女》和《安娜貝爾》的強大氣場,緊繃壓力確實呈現,但好像也如此而已,觀影時被嚇得花容失色,事後重新整理也就更容易發現它的破綻,便是它沒有太多特色與創意的嚇人手段,裡頭的嚇人技法著實太過基本款,唬唬恐怖片入門新手綽綽有餘,但若是恐怖片的長期愛好者,《哭泣女人的詛咒》可就無法滿足那些隨時隨地都渴望極致驚嚇的饕客們了。

溫子仁欽點之新銳恐怖電影導演邁克爾·查維斯,是個業界發跡不久的新手導演,而溫子仁不僅監製這部邁克爾·查維斯處女作《哭泣女人的詛咒》,甚至也已要將此系列最為好評經典的《招魂》主線故事第三集執導筒交由邁克爾·查維斯擔綱,邁克爾·查維斯何其有幸拿下這引頸期盼的重責大任。

但從《哭泣女人的詛咒》評價看來,大多粉絲是對《招魂3》感到難過,並也不信任邁克爾·查維斯,畢竟前兩部《招魂》的優秀,《哭泣女人的詛咒》可說是必然望塵莫及,故事中規中矩沒有大起也亦無大落,其實就只是個相當普通的恐怖電影,更何況溫子仁監製盡是失望的魔咒還未能徹底被釋放,苦等《招魂3》多年的粉絲又怎麼放得下心。

話題回到《哭泣女人的詛咒》,邁克爾·查維斯不被相信能處理好《招魂3》,而《招魂》系列在溫子仁的打造下劇本深刻、角色溫暖,驚嚇手法亦變化多端難以捉摸,端看《哭泣女人的詛咒》,作品質量差距便無從掩飾,《哭泣女人的詛咒》基本架構是很一般的恐怖電影路線,並非不好,同是以家庭為重,《招魂》建構人與人、親與情的羈絆,便與驚悚的題材俐落聚合相輔相成,恐怖之餘卻又溫柔深情,形成一個對劇情來說很優秀的雙面效應,因家人的遭遇而使得故事可以更加恐怖,也因家人的支持及面對而訴說了溫暖的情緒。

但《哭泣女人的詛咒》就是少了那麼一點刻畫、鋪陳和穿針引線之用,以墨西哥鄉野傳說憂羅娜為底子,一個家庭三位要角正在過渡喪父喪夫之痛,女主人又得為事業、子女和生活操心,還有一個受害者家庭的愧對與恨意等情感匯聚,穿插憂羅娜抓小孩當替死鬼的核心概念,原應有更為緊密的家庭親情力道,甚至女主人安娜的職業也被設定為兒福機構的社工人員,關於他人的家庭小孩以及自己的家庭小孩,整個內外價值觀和心境的看待活生生有了一個明顯對照組的安排,卻也在故事的簡單、直率又單薄裡,硬生生的剝奪了探討親子關係、家暴和虐待等社會核心命題可塑性,實為相當可惜的,無法擁有更為深層的思考性來立體化人與人之間應存的情感羈絆和共鳴。角色塑造的不足,是天生的,但後天演繹上的表現於演員詮釋,則都屬滿意以上的水平展現,萬年賢妻良母的綠葉配角–琳達卡德琳妮能夠真正演出一部難得的主角作品,果不其然蠻令人開心,為母則強就算在喪夫與工作的挫折上遭遇打擊,安娜寧可默默的傷心也不願在孩子麵前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同時又在惡靈纏身後盡全力保全自己的孩子。

溫柔、恐懼和不安,琳達卡德琳妮的詮釋既溫暖又揪心,讓人頓時相信她就是那一個無論如何都會死命擋在孩子前面的強悍媽媽,即使不是萬能、有情緒也會害怕,但畢竟是媽媽,愛著孩子護著孩子,就是她們唯一的信仰。

兩個小童星的表現也展現出相當超齡的演技實力,果不其然,好萊塢的天才童星不勝枚舉呀!而巫醫一角,其實很特別,告知了觀眾《哭泣女人的詛咒》實則有意走向一個與眾不同的恐怖片模式,巫醫由教會引薦而出,依然尊神但行走江湖方式較為多樣、手段模糊且不受教會認可不得已卸下神父頭銜。

拉斐爾的出現,扭轉了恐怖片當中神與魔的二元交界,《鬼修女》神魔共處一身,魔將神之侍者(修女)的身份套用肆虐,就早已有翻轉超自然善惡分嶺其實相近的用意存在,《哭泣的女人》同樣想要以不正規,觸神又觸魔的巫醫來強化神與魔如此接近、善惡不一致的核心論調,是一個蠻新鮮的走向。

電影於此,概念上擁有一個優異野心的方向路線,但問題便在劇組處理巫醫一角的刻畫未深,拉斐爾著實欠缺一個完整的性格塑造,有鋪陳可不夠讓人認識、帶到他的背景卻也沒有多加施力去加強本質裡善惡辯證的身份關係,這讓角色不免顯得突然,在缺乏鮮明特質和主角間的火花情感下,較多感覺的是為了妥善收尾而做出的安排。

又或許,編導希望的巫醫形象就是於嚴肅中帶些冷面笑匠的特質,亦從中提煉出巫醫身處名與義以上的神秘色彩,若是如此,那由雷蒙德·克魯茲演出的拉斐爾,可確實有演出了這角色頑固、好面子但又冷面幽默的趣味一面,簡單的形象營造,烘托起劇本少給的角色的樣子,以演出補足了情感面的空缺,雖然說故事敘述面依然難對巫醫一角投射太多共鳴,但卻也沒有距離的,展現出拉斐爾最真實的角色樣貌,僅於表面,也是種萬幸了。《哭泣女人的詛咒》選擇了一個墨西哥當地耳熟能詳的鄉野傳說,做為超自然力量的根基雛形,固然一此鄉野傳說背後有一個淒厲悲傷的故事來歷,但電影於鋪設劇情歷練上無法與傳說色彩的典故形成緊密的連結,角色與之的對比便也不足互相輝映的力道,蔚為最是可惜部分,驚嚇之際也難以透過傳說的用意和典故傳遞人性的省思,僅僅的成為空洞又純然的驚嚇秀。

不過這點其實也不能說是缺憾,或許一小部分吧,可絕大多數這都是電影屈指可數的優點,邁克爾·查維斯在氣氛的掌握上有著自己出色的一面,狹小的空間與神出鬼沒的恐懼,充斥在劇本的每一個段落,分分秒秒沒有喘息的空間,幾個長鏡頭的調度更添了無所遁形、步步進逼的毛骨悚然,如果能在劇情中再施前後貫通之張力讓驚嚇有其意義,那便是絕佳美事了,《哭泣女人的詛咒》無論是在氣氛的拿捏、運鏡以及玩轉影像的能力,能以見得渴望細膩貼近《招魂》系列的優良傳統,至少在這一點,《哭泣女人的詛咒》終是不至於愧對《招魂》這主打「恐怖」的黑暗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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