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登堂入室

電影《登堂入室》是部法國電影,翻譯採用中國的成語作為片名,從片名出發,我覺得起碼有兩層含義。

“登堂入室”是孔子說的,來自一個典故。子路是孔子的弟子,也是孔子周遊列國時的貼身保鏢,子路在孔門年齡比較大,但文學修為真心不行,老被孔子批評,以至於師弟們都有點瞧不起子路,孔子為了挽回子路的面子,就說子路的學問只是登堂,還沒入室。

登堂入室比喻學問的由淺入深,電影既用了這個成語的本義,也用了喻義。

從本義出發,克勞德隨著跟拉斐爾一家越來越熟悉,從普通朋友,但真心朋友,以至於可以登堂入室,進入他們的家庭。家庭,是一家人最隱私的地方,隨著克勞德對拉斐爾家庭的不斷滲入,同時也給了他的創作提供更為深入的題材。

從喻義出發,一開始克勞德的作文雖然不錯,但充滿漏洞,無論是語法上,還是在故事情節的設計上,而隨著老師吉爾曼的不斷引導,克勞德的寫作水平產生了質的飛越,電影中吉爾曼提到一個寫作的原則,要從故事情節的構造上,讓讀者欲罷不能,急切的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事。


顯然,克勞德後來做到了,老師吉爾曼作為讀者,已經被他的故事吸引,停不下來。從這個意義上說,整部電影中,克勞德的創作才能,是個進階的過程,登堂入室。

除去上面的兩層意義,我覺得還有第三層隱喻,那就是隨著克勞德在拉斐爾一家的不斷滲入,寫作水平的不斷提升,他所揭露的人性也更為深刻。一個好的作家,從來都不會去定義人性,只是把人性撕碎了,擺在讀者面前,至於讀者看到的是什麼,那就是一萬人眼裡就有一萬個哈姆雷特了。為什麼有這層隱喻?不是我杜撰出來的,電影中克勞德反复地提到,他並沒有刻意的去掩飾什麼,去表達什麼,他只是把他看到的事物,如實的記錄下來。

作家把他看到的人性記錄下來,是通用的法則,因為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界,我們可以像老師吉爾曼那樣不認同,但卻無法否定,這是作家眼裡的事實。

電影的主人翁是個十六歲的孩紙,為什麼要用十六歲的孩紙當主人翁呢?我想應該不是簡單的情節需要,空穴來風。這個年紀的孩紙,心智上處於幼稚和成熟的過渡期,有孩童般的視角,可以清晰不帶批判的去看待世界。

電影中吉爾曼在妻子麵前一開始強調,克勞德還是個孩紙,儘管文章寫得看起來輕浮過分,但這個年紀無可厚非。

可隨著後期吉爾曼陷入了克勞德的故事陷阱,也忘了他還是個孩紙,把自己的臆想推到這個孩紙身上,包括想像克勞德跟自己的妻子做愛。

而正是因為十六歲這個年齡,克勞德有了向成人世界探索的初級階段,在這個階段,電影通過克勞德向我們展現的,其實更多是成人世界的複雜性,這種複雜性表現在克勞德的文章本來只是簡單的日記式敘事,但在老師吉爾曼,作為成年人看來,充滿各種味道。

為了激發克勞德的創作才能,吉爾曼其實是克勞德成長的引路者,告訴他寫作應該具有的深刻性,其實也在告訴他成人世界的複雜性。

為什麼這麼說?其實也可以從電影的台詞中推測出來,當克勞德被拉斐爾揍了一頓,坐在花壇邊,告訴老師他不想往下寫了,繼續玩自己的數學好了,因為數學從不曾讓他失望——這句話很有意思我覺得。

數學和文學最大的差異是什麼?數學有標準答案啊,可文學沒有標準答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所以,數學是單純的,文學是複雜的。這個對比很明顯透露出克勞德內心的糾結,青春期的糾結,世界要像數學那樣就好了。

這部電影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當然是我個人覺得。 。 。

所謂魔幻現實主義色彩,就是介於現實和想像之間,電影故事的穿插有現實,也有克勞德的故事,讓人有時分不清故事與現實。後來老師吉爾曼對克勞德說,最好的結局應該是讓讀者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其實這就是魔幻現實主義的一種創作原則。

當然,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猜想。就是,克勞德才是整部電影背後的大BOSS。我們試著跳出局外,從上空俯視這整部電影,其實這整部電影就是克勞德筆下的故事,我們所有觀影人,跟吉爾曼老師一樣,都被玩了。

這個猜想來源於最後的一幕,畫面出現了“待續”兩個字。這是克勞德才會說的話,整部電影的編劇,就是“克勞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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