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包法利夫人 情迷包法利

包法利夫人:人只有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
今天要給大家推薦的是改編自法國作家福樓拜的同名代表作,由安妮·芳婷執導,傑瑪·阿特登,傑森·弗萊明,法布萊斯·魯奇尼,艾爾莎·澤貝斯坦,尼爾斯·施內德,等出演的經典電影《新包法利夫人》

該片於2014年9月6日的多倫多電影節上映並在同年9月10日於法國上映,講述了主人公傑瑪追求浪漫和優雅的生活卻落得負債累累、身敗名裂,最終服毒自殺的故事。

影片帶有福樓拜著作的憂鬱色彩,並以敏銳的角度來審視一個在一連串激情中失去冷靜的女人所面臨的人生中的關鍵選擇。傑瑪的飾演者愛杰瑪·阿特登完美詮釋了這一角色。

在《新包法利夫人》上映之前,其實已經有過很多版關於這本書的同名影視作品,而《新包法利夫人》則勝在融入了更多現代元素。

傑瑪.阿特登飾演的包法利夫人很有味道,並不是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種慾望爆棚,隨時劈腿的人。她似乎一直游離於角色一旁,看著自己呆、哭、笑,行動者與迷離者並立,好像錯不在她,她身不由己。

傑瑪安靜地審視著自己情感的樂曲慢慢滋生、發展、激昂、迴盪,帶著沉思和欣賞,與事態順流而泊。情人的美總是林林總總,相遇本身就已經稱得上神奇,同時心動同時交匯,就像心中的畫面被對方一清二楚地繪出來了一樣,震驚之下,忍不住緊緊相擁,叩拍共舞。在這樣的演繹之下,包法利夫人這個角色就顯得不那麼犯賤了,似乎突發的愛情想擋也擋不住,應把它當作上帝的禮物,盡情享受之,渡過之了。

無論是讀過福樓拜原著還是欣賞過某一版本影視作品或者二者兼具的觀眾,對傑瑪這一角色大都嗤之以鼻。甚至在很多人眼裡,傑瑪的死也都全部歸咎於她自己的“zuo”。但在這部影視作品中,導演安妮·芳婷似乎給出了不一樣的詮釋。或許因為導演本身就是女人,也就更了解女人的心思,才能將這樣一個被眾人踩在腳下進行唾棄的人物形象,闡述的有那麼一絲可愛迷人。

電影對於場景的表現也十分到位,這或許也受了原著的影響。福樓拜對傑瑪第一次見到她婚後的家時的描寫是這樣的:

長方形的花園,沿著兩堵用摻禾稈的黏土築起的圍牆,一直延伸到荊棘樹籬跟前,貼牆種著兩排杏樹,樹籬往外就是田野了。花園中央有個青石板的日冕,底座是磚砌的;四個對稱的花圃,種著些焉不唧兒的多花薔薇圍住一方更為實用的菜地。花園盡頭,雲杉下面有尊塑像,是個正在誦讀經文的神甫。花園不是欣賞用的,而是實用類型,所以傑瑪看著乏味,沒精神;還有一個神甫塑像,說明杰瑪的精神仍受宗教約束。

這也預示著傑瑪的婚後生活讓她感覺單調乏味,卻在追尋刺激和新鮮感的同時,受著宗教的束縛。在傑瑪同丈夫去貴族家做客之前,書中是這樣描述周圍的景色的:

夕陽收起餘暉,枝椏間的天空紅彤彤的,成排栽種的大樹,棵棵都那麼相似,宛如一排棕褐色的廊柱,在金燦燦的背景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愛瑪不由得感到一陣懼怕。

這些情景在影片中體現的淋漓盡致,讓觀影者在每一段情節觸發之前,都能夠有所預感,避免了尷尬的突然轉折。

這也是這部電影成功的關鍵性因素之一,安妮是真正讀懂福樓拜的人,在整部影片的演繹過程中都能夠緊跟著作者的筆觸,亦步亦趨,讓讀過原著的人們在片中找尋到與小說相輔相成的東西。

我們回到女主本身,傑瑪在貴族家中享受到的高大上生活,在她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使她的心更加的苦悶,回到平凡的家里後,更不能適應粗糙的田園生活,漸漸地得了抑鬱症。接下來,丈夫為了她,離開了已經打開局面的村莊,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去行醫。

然而在搬家的路上,花園裡的神甫像從馬車上摔了下來,跌得粉碎。這象徵著愛瑪終將突破宗教的束縛,走上了墮落的道路。在遇到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魯道夫之後,華麗的藍色燕尾服,旋轉的舞步,珠光寶氣的女人,她突然發現,原來生命可以如此燦爛多情。

可惜,魯道夫是一個慣於取悅女人的情場老手,一個遊手好閒的無賴。但一心嚮往浪漫愛情的傑瑪卻並未看透他的偽裝。在他花言巧語的誘騙下,衝破了原先的心裡防線,成了他的情婦。而當她決定和魯道夫雙宿雙飛時,這個原本就低劣的靈魂終於露出了他的冷酷無情。

大病一場的傑瑪從此一蹶不振,直到她在歌劇院與萊昂重逢。這時候,內心空虛的傑瑪不再拒絕萊昂的追求,藉著學鋼琴的名義與他一次次幽會。為了維持她奢華的生活,她不斷地借貸,而此時,世間醜態在傑瑪眼前展露無遺。世故圓滑的奸商勒樂欺騙了她,致使她債台高築,無力翻身。而當她求助於她曾經的情人們時,得到的都是無情的拒絕。在走投無路之下,她選擇了服毒自殺。

顯然,包法利夫人是一個悲劇人物。她只顧追求奢華的生活和所謂的浪漫愛情,卻忘記了現實。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所處的現實環境給不了她想要的一切。

傑瑪最大的錯誤在於,在意識到魯道夫的卑鄙之後,仍然不能反躬自省,不肯認真思考愛情究竟是什麼樣子,卻轉身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杜拉斯在《怦然心動》中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愛是一種不死的慾望,是疲憊生活裡的英雄夢想”。現實生活中的一切,枯燥、黑暗、醜陋、痛苦,造成了傑瑪精神和靈魂上的雙重疲憊,此時,惟有所謂的愛情,才能夠讓她借助慾望的吹鼓,讓自己堅持活下去。

反觀生活,我們身邊到底生活著多少包法利夫人呢?或者,我們的靈魂深處,其實都住著那樣一個包法利夫人,她看上去自私、愚蠢而且醜陋,在許多孤獨絕望的時候走出來,走向墮落,走向黑暗,走向自以為是的愛情,去追尋慾望和刺激的種子。魯迅的《傷勢》中有過這樣一句話:人只有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

包法利夫人並不是本性低劣的下賤女人,她只是忘記了,在愛情之外,還有生活,而這從未看清的生活,卻是她實現一切幸福的基礎。摘自淺陌 Lynn Lyns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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