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形物語 水底情深| 愛情比戰爭更身不由己

來自墨西哥的導演吉爾莫·德爾·托羅對怪物電影的痴迷已經成了他標誌性的風格,早在《水形物語》之前就已經有了《潘神的迷宮》、《環太平洋》這樣的電影。托羅的怪物電影非常特別,就元素來說,恐怖、幻想、超自然是必不可少,除此之外,他的電影總有一個被他可以削弱的大背景。

從背景作為出發點來了解一部電影,很容易被歷史因素和政治因素所有,但這兩點又不可忽視,歷史因素的存在是因為每個人都生活在歷史之中,政治因素的存在是因為它決定了人們的意識形態和行為觀念。吉爾莫·德爾·托羅的電影之所以會弱化背景和他的經歷有著直接的關係,九十年代的墨西哥政府比較青睞於和社會有著緊密聯繫的現實主義電影,而托羅則認為,想要表達這一主題有很多種方式,所以,他開始另闢蹊徑,但這其中依然無法擺脫政治環境的影響。

前幾日看了《水底情深》,依然是熟悉的托羅風格,但觀影體驗卻完全不同。

這是吉爾莫·德爾·托羅的愛情童話,也是成人世界的殘酷物語。

影片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個複古又冷酷的世界, 這樣的環境和冷戰時期的感覺異曲同工。在這樣的環境中,什麼樣的故事都有可能發生。而這也是吉爾莫·德爾·托羅的造夢空間,在這樣的空間裡,禁忌之戀的存在才有說服力。

在美蘇冷戰期間,一隻醜陋的人魚怪被美方帶進了秘密研究基地,政府和軍方希望通過研究這只怪物來解決戰爭中的諸多問題。啞女艾麗莎是這座研究基地的清潔工,一次偶然接觸到這個怪物,並愛上了這只怪物。

很簡單的愛情故事,不淒美,也不浪漫,而是蔓延著潮濕的慾望和粘膩的碰撞。托羅說“不管我拍的是什麼,最終都會成為一段童話。”然而,托羅的童話常常是瑣碎的、陰暗的、被黑暗包圍著的,沒有王子公主的幸福美滿,有的只是孤獨靈魂的相互取暖和相互救贖。或許,童話對托羅來說,就是一種自我救贖。

《水形物語》具有非常強烈的個人色彩,不管是故事寓意還是情節構建,托羅都試圖讓這部電影變成自己的標籤。主角艾麗莎並不是人人羨慕的公主,而是一個充滿慾望的不潔者,但就是這樣的女主角,成了童話裡的公主。在顛覆觀眾傳統觀念的同時,托羅也傳達了自己對女性的認知。

慾望是童話存在的根本,沒有慾望就沒有童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水形物語》是對慾望的肯定,托羅讓愛和慾望變成一個統一的整體,他探討的不適純潔與否,不適禁忌與否,而是在傳達一個主題,愛和外形無關,重要的是內心。

好萊塢電影是有自己的結構框架的,只要按照這樣的模式去講故事,就算不會很優秀,但也不會很差。但托羅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拍電影最重要的是跟隨直覺,聽從內心的聲音。所以,他的電影總是能夠遊離在固定的框架之外,讓人津津樂道。

從《水形物語》這部電影中可以看見和其他恐怖片相似的元素,但這絕不是簡單的複制,而是另一種解讀和超越。雖然講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愛情童話,但整體背景依然是在冷戰這樣的真實歷史。在這樣的背景下,人魚之戀和壓抑的現實就形成了對比,前者是後者異化的產物,而後者又是前者的催化劑,這樣的故事和這樣的背景結合在一起,讓愛情童話有了厚重之感,同時也多了一些諷刺和隱喻。

“自然就是自然,不存在好和壞,他也好,他也壞。他是一個河神,不需要應對那些法律、道德,或者是人類的要求。對我來講,這代表的是一種純真。”對於《水形物語》這部電影,吉爾莫·德爾·托羅作出了這樣的描述,從中可以窺見托羅對純真情感的嚮往。

理性:國家利益,科學實驗,男權核心。

非理性:個人情感,禁忌之戀,少數族裔,跨性別,邊緣種群。

理性標籤的存在本應是主流,而托羅在自己的電影中打破了這種主流,將主流社會的冷酷和壓抑演繹為泯滅人性的原因。而這種非理性標籤才是托羅真正想要肯定的,個人情感使得整個社會溫情而飽滿;禁忌之戀理應被承認,這是愛的一種形式;少數族裔也應該獲得平等對待的權利;跨性別者應該被尊重和被理解;邊緣種群值得被愛,也要勇敢去愛。

“我是希望拍一部電影,就像一首關於愛情的歌曲一樣,聽的時候可以有一種治癒的能力。”

一切從愛出發,又回歸到愛。

這是托羅的愛情童話,也是一個成年人最純粹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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