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安達飯店

原標題:【影評】看不見的野獸
如果理智與良知被意識形態的洪流淹沒,你是否會拿起手中的刀?

1994年,黑色的非洲大陸上的盧旺達種族屠殺給人類史添上無法抹去的傷痛。悲劇發生之後,人們指責聯合國的不作為,以及美國不願插手的態度。電影《盧旺達飯店》正是以此為背景,講述了一個星級酒店的客房經理如何與當地的權勢人物博弈周旋,挽救了酒店八百多名圖西族以及胡圖族溫和派的難民的故事。

影片採用了以小見大的手法,通過講述發生在酒店裡的事情,展現了盧旺達當時的形勢。在影片中,包括保羅在內的幾乎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聯合國的人道主義介入,而他們的“上帝”卻拋棄了他們。

多了國際社會的介入,這場悲劇真的就能夠被阻止嗎?稍作思考,我們也不難發現盧旺達種族屠殺,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盧旺達種族長期累計的矛盾,在於國內政府對於種族關係政策的處理不當。將責任推脫到國際社會的不作為上,是淺薄的,是膽怯而不敢擔當的。就像克林頓所說,美國祇是在一場人類悲劇中反應地稍微遲緩了一點,而盧旺達卻是自己親手導演了這場悲劇。

在電影《盧旺達飯店》開篇中,有一個描寫盧旺達國內的緊張形勢的場景:胡圖族的官方電台告誡胡圖族人,讓他們小心自己的鄰居,要消滅如蟑螂一般的圖西族。在官方意識形態在瘋狂地宣傳下,一個又一個的胡圖族人走上街頭,對身邊的鄰居、朋友、甚至是親人伸出了罪惡之手。短短的一百天內,將近八十萬的圖西族平民被屠殺。

勒龐在《烏合之眾——大眾心理學》中說過——“我們從原始時代就繼承了野蠻和破壞性的本能,它蟄伏在我們每個人的身上。”在盧旺達事件裡,當整個社會都陷入意識形態上的瘋狂後,人們釋放著這種本能——圖西族的女人被當做毫無人權可言的妓女,關在鐵籠子裡供人戲賞。瘋狂中的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如同納粹,已經成為戰爭的工具。

盧旺達屠殺帶給我們的,不應該只是震撼,更多的應該是反思,一如我在開篇時所提到的,當理智與良知被意識形態的洪流淹沒之後,你會拿起自己手中的刀嗎?

1994年盧旺達種族大屠殺的倖存者愛麗絲,在時隔20年後,原諒了殺害她9個月大女兒的兇手——伊曼紐爾。愛麗絲說:“我親眼目睹他殺了女兒,但是,我還是原諒了他。

每個人心中都存著良善,即便是在被上帝遺忘的時間裡,依舊會有人性的光輝在閃爍著,照耀著被灰色模糊的路。你可以看到,影片中的保羅,通過自己的努力,使得飯店幾百名“客人”倖免於難;年老的牧師在知道前來的法國士兵只允許外國人離開後,斷然放棄了可能就是最後的生存機會,選擇了和自己的孩子一起面對;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不顧生命危險,想方設法地營救被困的圖西族孤兒;還有那些不願持刀的溫和派胡圖族,亦是心中懷著善與愛。

一個社會,總歸是有各種各樣的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它始終在進步,我們需要給它時間,以及足夠的耐心和寬容。末了,我想用熊培云的一段文字來結束:如果三月播種,九月就有收穫,焦慮的人啊,請你不要守著四月的土地哭泣。土地已經平整,種子已經發芽,剩下的事情交給時間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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