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者Das Leben der Anderen

電影竊聽者又名竊聽風暴簡評

時隔多年,重溫這部電影,仍然感佩於心。電影最後一分鐘,當屏幕上出現“獻給HGW XX/7”和衛斯勒那句“這是給我的”時,瞬間淚奔。
電影沒有刻意製造大事件作為“竊聽者”衛斯勒轉變的導火索,而是隨著監聽不斷進行,官僚醜惡嘴臉陸續展露出來,對黑暗的失望不斷積累。與此同時,人文理想漸漸滲透並明晰,對“真善美”的觸摸與對“假大空”的叩問正反合力作用,成就了一個真正的“人”。衛斯勒轉變前後的渲染交代得十分清楚:影片開頭,那個嚴謹冷酷至極的國家機器上的螺絲釘,到衝出去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克里斯塔西蘭,他湛藍的眼睛始終清澈而堅定。從這個層面上說,他是幸運的,因為他始終是一個對自己誠實坦蕩的人。儘管有短暫的迷茫,他仍能在關鍵時刻聽從內心的聲音。無論這信念是全心全意效忠祖國還是守護人文精神瑰寶,且不以所謂“好壞黑白”去摹寫,我很羨慕一個有信仰還能以此為行為準則的人。

   

強者自救,聖者渡人。被監聽對象德瑞曼和監聽者衛斯勒在不自覺中都在渡人的同時渡己。劇作家德瑞曼為了追求真正的藝術,和漢普部長為雅斯卡辯護,求自己摯愛的女友不要向權貴出賣自己。他的理想皆被殘酷的現實擊碎,但沒有障礙能徹底擊垮他(其實這樣說有欠公平,因為他幸得衛斯勒的保護,若非如此,只怕他終會像古比茲說的那樣——被折磨至靈魂腐朽),他對藝術純粹的追求、對愛的嚮往不滅。這一絲人情味,在恐怖極權的東德尤為珍貴。死寂世界裡的燭光,固然微弱,但只一息尚存,終會成為點燃黑暗的火種。
 

一個是明處的黨國衛士,一個是暗處的潛在反動嫌疑;一個是暗處的監聽者,一個是明處的被監聽者。後來呢?一個又成了明處的大作家,一個只能在暗處拆一輩子的信。二人在這段緣分中不斷轉換著,交融著。衛斯勒在侵入德瑞曼生活的同時,卻沉溺在其豐沛的精神海洋裡不能自拔。在看到“勇者”和“女伶”熱烈的愛後招妓填補空虛,在知道雅斯卡自殺後潛入德瑞曼家中去讀他送的那本書。是短暫的時代將衛斯勒和德瑞曼被迫聯繫在一起,他們深深鑲嵌在這個世界中,無處可逃;卻是人類永恆的精神讓衛斯勒主動靠近德瑞曼的生活,在價值判斷中捨棄違背人性之處,返璞歸真。他們深嵌於世,又彼此勾連,共譜人性頌歌。

   

即使整部電影僅是美好的想像,即使現實中幾乎不可能有“良心發現”秘密警察存在,即使電影中渲染的黑暗在當下仍明明滅滅,電影勇於揭開面具暴露醜惡的勇氣,仍值得我們的敬重和嚮往,人類在反思與憧憬的路上只會漸行漸遠。步履不停,追夢不止,牽掛不息。

====作者 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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