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筆”下的宗教瓦解和進步

張建平 |文

   聖徒們,把虔誠信仰過得神聖打翻在地。一旦這樣做了,最終的歸宿將是精神和人格分裂,包括皈依的自我,在看不見血蹟的經文裡嚼上一點點控訴,當作祈求光明的藥物,從頭再來。
 

法國電影《鵝毛筆》,一番真實的啟示,給心靈上的撞擊是巨大的,我們經常談信仰,談神聖的啟示,與殊途同歸的宗教跳動脈搏裡尋求我們的生命,驗證我們的價值。而這部電影,很有些讓我們失望,就像一談起宗教,尤其基督教,就會自然想起十字軍東征,想起《舊約全書》中殺戮的史記。影片,用最鮮明體現人性的情慾和淫欲一點一點消解著基督的神聖,在拿破崙時代,一個專門寫淫穢小說的叛逆者,用手中的鵝毛筆在教會的監獄裡寫出一個又一個非常淫穢的故事,通過教會洗衣女傳遞出去,由地下印刷商印製成冊,再由專門的地下發行渠道分發給當地的民眾們。民眾們愛不釋手,因宗教信仰而壓抑至深的情慾,在閱讀和傳誦中,像井噴一樣從內心以及快感釋放出來,人們那充滿慾望的眼神在聆聽中與鏡頭時而切換這個作家沉靜而堅毅的神態,形成不同凡響的對應,人們放肆地品讀,與此同時,作家也採取各種手段寫並傳送著文本,寫在衣服裡,寫在床單上,教會牧師和拿破崙手下的神父用各種手段控制和監禁他,沒收他的筆墨,而他仍然利用各種方法來寫作,最後用吃雞剩下來的小腿骨頭蘸油寫在牆上,用身體荷爾蒙因囚禁而積攢的情慾衝擊著宗教的禁慾束縛和人性壓抑。
 

歐洲,這段時期的宗教禁慾,幾近殘酷,人們對於淫蕩者、通姦者處以極刑,但不公的是對女人採取嚴厲的刑法——斬頭,而對於男人只是宗教拘禁,由那個神的教誨來修正心靈上的諸多出軌和野蠻。正如影片開始給我們的血淋淋的畫面,鍘刀從被處女人的頭頂上下落,而那個作家,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沒有憐憫,只有升騰而起的情慾和寫作發洩,只有手中顫抖的鵝毛筆暢快地書寫著人性的命運,情慾與死亡。
 

人類的愚昧無處不在,不僅在我們的歷史中精妙地演繹著。在西方,在黑暗的中世紀,人們對戒律報以虛無的畏懼,而上層在有神的感靈的感召下同樣荒糜,通過神麻醉著大眾,通過愚昧麻醉著愈加迷醉,神的侍奉者仍然荒謬地篡改宗教的神明來剝奪人性的自主,在更加昏暗的角落裡從事著骯髒的交易。影片中,高傲的神父同樣具有性慾,同樣需要愛情,但是,在神的眼睛俯視下面,無奈曲解、壓抑以至變態、虛偽。
 

宗教的發展,同人類的命運發展承啟。我不明白的是,從黑暗走向光明的歷程,為什麼總要有女人來承擔最悲慘的後果,基督和偉大的追隨者摩西都是在牧羊女的無私救助下,才得以完成向神的使命,卻在女人的頭頂加上最為險惡的可悲命運。

而,女人的情慾是純潔的,在神靈的感召下,無私奉獻著真愛,對崇高,對真理,包括對於男人。
 

耶穌基督,對於情慾,自身產出的勃勃慾望,在尋求人類救贖的大道上,可以講是被性慾所煎熬,看另一部電影《基督的複活》時,耶穌痛苦的眼神中,迷茫地在女人喚作美人蛇時憂鬱的冷漠,深邃,他感知這自我,如此人性內涵深處的矛盾,強烈的撞擊中仍然堅守著自贖的使命。人,要想救贖什麼,必應先知道如何自贖,從中,他留下了人類走向現代和發展的心靈史的軌跡。

在善良面前,女人總是無辜的,無論男人與操縱神靈槓桿的權勢者多麼頑固和殘忍?人性這個東西,惡的源頭有時像一頭困獸,終究需要在對於自身堅韌的很難超越中,來完成人生使命紐帶上的豁達,或者說無奈的反抗,最終會完善什麼?看似一切的確需要神啟的力量。

  《鵝毛筆》充分揭示著這一點,那個作家為了情慾的釋放,不惜生命的任何無歸,在同教會和神父的對決中,始終驗證著宗教的是否真實人性化,也是人身上具有的神性力量的有無。而對於很多虔誠著,影片中一個管制他的牧師也鮮明地反映了這個抽象的認知,牧師愛基督,我們可以講那是大愛,他善良而溫情,同時,他也有小愛,愛著那個給作家洗衣傳書的洗衣女,但他無法來表白,對於神靈臣服的教誨逼迫著他走在禁慾和救贖他人的路上,而這條路在那個時代也絕非是什麼金光大道,仍是黑暗中摸索的進程,宗教和現實、人性的諸多明晰的矛盾在這個牧師的心靈交織扭曲,並撕扯著他暗淡的生活和內部環境,他抗擊著人們對於神靈的污穢,而又寬恕和理解這些人們,從而自省,而內心情慾的種子使然,終不可釋懷。例如,他對於作家的態度就可以得出結論。在教會和神父強力施壓下,同作家周旋著,企圖感化他,但他自己呢?煎熬不僅是心靈上,更多是肌膚上的,最終,他走向精神分裂。而這個愛他的女人,已經萌發的愛情火種在聖歌的唱誦和宗教的背叛雙重衝擊下過早夭折,她被沖破神靈枷鎖的瘋狂人們殺死在水井裡。

    務必的,需要認可人自身有部分的神化了的神性,當然這是指能夠有反省的人。與此同時,也需要所謂神的身上,有人性通融的一面,才可能完成宗教存在和發展必要,神與人的對立,或許,不是神靈所希望的。宗教,以至宗教團體在行使神所賦予的任何權力的時候,只應該是神的某種指向和驗證性產物,而既不應該是神的所謂化身,也絕不應該是人類權力,重要的生存權利的抹煞體。

    最終,人性代表著宗教神權的神父在同作家的角力中,敗下陣來,雖然,他把作家也是人身洙滅。但是,自身的痛苦,享受不到純真情感的內心虛空,導致神父的再行深省,導致了人們對於宗教的疑問,以及,人們臉上的表情裡,那慾望的火焰被無情的禁令所壓制,像一盆盆涼水呼拉潑向冉冉濃烈的火焰時,發出的撕裂慘淡聲。 ,是壓抑不住的,它需要理性的光芒成一條灑著金光的溝渠所指引。壓抑的越是奇曲,爆發的就越是無序。

    影片的結尾,是宗教的秩序和神靈的智慧在鵝毛筆下終於發出人們的理性之光芒,神父帶領著教會正式刊印那個作家的淫穢故事小說並發行。人們不再壓抑和好奇,臉上的自由之色在情慾的潛移釋放之後,得到神靈的真正皈依,平和的像清晨的朝陽,透過漫著迷霧的風塵,灑向大地,灑向萬里河山。
 

    我在漆色的黑夜裡,把窗戶打開,感受著夜風,還有零星,若近若離的小雨滴。 。 。 。 。 。

圖片來自網絡,,

主編:亦君

策劃:吟草閣

編撰:張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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