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殺手2049》| 複製人是否擁有人類的情感呢?

《銀翼殺手2049》(以下簡稱《2049》)於2017年年底上映,剛好是我上大一的時候。到現在已經兩三年的時間了,期間也重溫過幾回,這是我一直忘不掉、來來回回放心上琢磨的電影。第一篇影評就拿這個來開刀試煉,還是很心虛的,但實在太喜歡了,算是為探索這部電影提供一個稚嫩的角度吧。

《2049》是一部續集電影,原作是《銀翼殺手》,由雷德利·斯科特導演,於1982年上映,而原作電影是根據著名科幻作家菲利普·K·迪克1968年的小說《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 》改編而來的。所以,原作電影和續集電影都是科幻類電影,且區別於潔白純淨的科幻電影,這兩部電影營造的則是賽博朋克的科幻場景,頹廢、黑暗、甚至骯髒。

不乏有人認為《銀翼殺手》不需要續集,他們認為其本身已經足夠完美。 《銀翼殺手》被無數人封為賽博朋克經典之作,而《2049》卻被不少原作的粉絲詬病。然而我卻覺得,《2049》是一個基於原作世界觀的新電影,雖然劇情仍有相連之處,但實際上給觀眾呈現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2049》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原作的30年後,講述了在人類與復制人共生的2049年,兩個種族之間的矛盾升級,新一代銀翼殺手K尋找到已銷聲匿跡多年的前銀翼殺手,並聯手再次製止了人類與復制人的命運之戰。相對於整個宏大的故事結構,我更關注的是K這個主角。

影片從一開始就告訴觀眾:K是一個複制人。而復制人所擁有的記憶都是由記憶製造師創造的,因為擁有記憶會讓一個複制人認為自己更像一個真實的人類,然而這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傷害。偽裝真實只會讓他們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被“製作”的。

即使K擁有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也會被那些真正的人類所看不起,因為對複制人的敵視來自整個社會,包括掙扎在底層生活的人類。 K早已習慣這樣被蔑視的生活,雖然他清楚自己複製人的身份,但是並沒有特別坦然地接受這個身份,他一直對自己的身份認同感到迷惑——他幾乎擁有著一個普通人類所擁有的一切,記憶、工作、家,在這樣的生活中,K怎麼能夠完全認同自己複製人的身份呢?

K和一個能夠被投影成立體影像的名為Joi的女AI生活在一所小公寓裡,他們的感情線是這部電影最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兩個“製作品”之間真的會產生感情嗎?電影在這個問題上給觀眾留下了很大的理解空間,這就是我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之一,它給了觀眾足夠的參與感。

在後續的劇情當中,K在追尋線索的時候,對自己是否真的是一個複制人產生了更大的疑惑。在我看來,這是一個K作為複制人對身份產生更加清晰的認知的階段。人類最初的歸屬感一般都來自於父母,但複製人是沒有父母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人類服務的角色,如同奴隸一樣。而K對身份的追求,在我看來就是一場奴隸解放運動的開端。從他與Joi的相處也可以看出,他像一個人類一樣,需要寄託自己的“情感”。

在對身份的不斷追尋過程中,K經歷了希望和絕望。他在天橋上看到巨型Joi廣告的時候,他想到了什麼呢?

“我和Joi從一開始就並非特別的存在,都只是‘製作品’而已嗎?”

“我們的感情是否真實呢?”

K只是站在Joi的廣告面前,沉默不語。影片並沒有直接告訴觀眾答案,留給觀眾思索的餘地。

而在影片的最後,K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躺在一片被雪花鋪滿的台階上。他是否失去了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呢?他是否對身份認同有了最終的感悟?我相信每個觀眾都會給出自己的答案。


看一部電影,重要的不是我們看到了什麼,而是在和影片共同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們是否參與其中,是否形成自己的認知,是否能給自己的疑惑一個答案——對我而言,這就是電影最迷人的地方。因為《2049》,我對人類和AI的關係產生了一種新穎認識。雖然沒有趕上《銀翼殺手》的年代,但是《銀翼殺手2049》卻讓我參與到了這個思索當中。

作者:Jo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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