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叫做《忠誠》的電影,一直在背叛

《忠誠》是一個非常好的範例,它對創作者最大的警告就是,當你想要得​​更多的時候,你獲得的就會越少。

導演邁克·洛斯卡當然不是無名之輩,2012年的時候,他就憑藉一部叫做《頑固份子》的電影,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提名。

在那部電影開場不久,他就讓一個人砸碎了男主角的睾丸。

這種野獸般的凶狠,在《忠誠》裡軟化為一股雄性的蓬勃。開場不久,男主角就問女主角,“你有男朋友嗎”,“有的話,我不再糾纏你”。

導演熱愛這種雄性的方式是,將它變得更危險。他和她在一次做愛後,她問,“告訴我你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吧”,他回,“我是幫派分子,搶銀行的”。

影片後半段,警察即將到來,他抱著她的頭,哭了。雄性動物的眼淚,有時候比雄性的霸道,更具殺傷力。

朋友們都叫他吉吉,而朋友們都叫她碧碧,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說,“發音差不多,這就是緣分”。

他說我出差,週五見面吧。她說,不要買花。

影片分為三部分,一 吉吉;二 碧碧;三 不要買花。

張嘉佳拍《擺渡人》,每一對感情都按照一種類型片拍攝。 《忠誠》這三部分也對應賽車、犯罪和驚悚三種類型。

電影是一種以回應為食物的生命體。創作者的本意,在大多數時間裡,都屬於寄生生物。

影片是三段衝刺跑,在第一段裡,導演一直在營造吉吉的神秘感。就像很多香港濫俗電影裡教的那樣,玩的是忽然而至,忽然離開那一套。

原因,就是那個最大的秘密。

第二段是碧碧的角度。碧碧的飾演者就是《阿黛爾的生活》裡的阿黛爾。她的兔牙,比她的幾段床戲有殺傷力。

在這一段裡,講的是女性和愛情之間,永無標準答案的置換反應。在女性的愛情器皿裡,你永遠也不知道,兩種元素滴落到一起,會產生什麼效果。

一個優秀的賽車手,遇到一個魅力迫人的搶劫犯,他們的愛情是罪與美的花朵。

第三段是最為人詬病的一段,得了癌症的碧碧,找到某個神秘的組織,幫助吉吉越獄。在這一段裡,出現了碧碧化療後的光頭。

從一開始就對一段感情投以上帝視角,中間有欺騙,有做愛,有追捕,有逃脫,有流產,有絕症,但影片並未因此而豐富,而宏大。

這仍然是一部得了糖尿病的電影。多飲多食,仍然消瘦如柴。

影片對離奇上癮,影片對離奇的理解就是曲折。所有以感情為後綴的詞彙,都被堆砌到電影裡。

這就給吉吉製造了一道傳奇的光環,可傳奇是英雄或者是梟雄的標配,放置到感情裡,就成了匪夷所思。

談感情的電影,需要有效擊中。共鳴是基本要求。

傳奇要的恰恰就不是共鳴,傳奇需要震撼,需要仰視,需要膜拜。兩種情緒的曲線背道而馳。當創作者以為用足夠劑量的猛藥,就可以麻翻觀眾的時候,觀眾看到的是野蠻,是愚蠢,是洋洋得意而不自知。

碧碧對吉吉有所察覺,邊開車邊質問,不知不覺開出了賽車的速度。警察追上來的時候,吉吉的反應是,“ 繼續開”,碧碧則一臉不解,“你瘋了嗎”。

在影片中,這類有嚼勁的鏡頭很少,導演拿出砸睾丸的勁,講述搶劫的愛情,他以為他在發力,我看到的只是施暴。

《忠誠》一邊營養過剩,一邊營養不良。

這部追求力量的電影,曲解了力量。

真正的力量都是綿長的,它對人性的擊打,在很久之後,才會隱隱作痛。

這部叫做《忠誠》的電影,一直在背叛。

真正的忠誠不一定是完完全全地佔有,而是為了你,我需要變得更好,或者,我可以離開。

我只能給到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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