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病記

最近貓貓金條生病了,毫無徵兆。以前我總是得意,金條4年來從來沒有生病過,唯一不足的,就是身為大橘,身材苗條,好像對食物不怎麼上心。每次煮好雞胸肉放在它面前,也不會狼吞虎咽,就是細嚼慢嚥地吃一半,藏一半,等到半夜才慢悠悠吃完。

去年帶它體檢,只有10斤,醫生說,這個體重也是正常範圍,重要是健康,不是追求胖臉。醫生說的也對,健康就好。

今年3月2日我們共同迎接了新成員Godfrey,是一隻三個月大的英短弟弟。養第二隻貓是很早的決定,主要是覺得金條很寂寞,白天在我上班期間,在屋子裡也無所事事,老是睡覺發呆,等到晚上聽到我開門的聲響才興沖沖地跑到門後呼喚我,迎接我。兩年前,前公司送給我一個自動貓糧機,還帶自動攝像頭,遠程觀察過幾次金條在家的狀況,就像個留守兒童一樣淒涼。於是,養隻貓弟來陪它,成為我心心念念的事情。

因為豆瓣和緣分,我們終於迎來了弟弟Godfrey,是一隻去年11月出生的小傢伙。當時金條看到小小的灰白色身體,也很好奇,每天時不時跑去撥弄它。但手腳不知輕重,有時候Godfrey會被它壓在身下,然後嚶嚶嚶地發出微弱的求救聲。但弟弟也不是吃素的,總是想辦法偷襲金條,而且它可能清楚自己的力量懸殊,為了盡快縮短差距,它一來到家裡好不畏生,吃哥哥的糧食,喝哥哥的水,睡哥哥喜愛的毛毯椅,總是逮著機會吃吃吃,被我們笑話是不是想趕緊長大,終有一天都能摁倒哥哥。


金條似乎比以前神氣了,總是樂此不疲地撅著屁股,躲在角落觀察弟弟的舉動,然後就興沖衝跑去嚇唬它,又火速轉彎,躲回角落。哥哥玩這種小把戲,弟弟都沒有看在眼裡,老是隨地一躺,任金條來找他,估計覺得金條的行為很幼稚吧。


就這樣其樂融融地過了半個月,3月19日時,我突然發現金條的眉毛處有一圈紅色印記,看上去也不像被撓壞的,好像是被蚊子叮出血包一樣。

我當時立馬拍照詢問了有貓貓的群聊,貓友說可能是得貓蘚了。

貓蘚雖然聽過,但是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是啥情況呢?一直到現在,我也還是沒有找到感染源,這是我很自責的地方。我原本以為是Godfrey攜帶來的,不過觀察了很久,它到現在還是健康活潑的。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也還是不知道,查了一下病因,可能是蹭到了家裡不干淨的物品,或者一直呆在潮濕環境裡。我反思了一下,自從Godfrey來到家裡,因為兩隻貓還沒有到特別熟悉的狀態,為了防止他們半夜打架會有不知輕重的傷害,到了晚上睡覺時,我就將金條放到客廳,弟弟放到陽台。白天上班出去上班了也這麼操作,讓他們聚在一起時就是我們回到家,可以在視線範圍內看著他們的時候。

可能貓貓過年期間就一直在客廳裡不見陽光,隔不久來了弟弟,又老是呆在密閉的客廳,無法到陽台去透風吧。加上這段時間老是下雨,也還是無法曬到陽光。又可能是我換了貓糧給他們吃,他吃不習慣。但Godfrey卻也吃得很歡樂呢…..

畢竟都是對感染源的揣測,無法坐實,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醫治金條。在貓友的推薦下,我通過廣州一家寵物醫院買了一隻索夫克噴劑,然後給貓貓戴了貓罩,每天三次的清洗和擦藥。 (不過倒霉的是,心急的我在第一次擦藥時,就不小心被金條絆倒了噴劑,直接損失了一大半里面的藥水。)

後來也就慢慢擦藥,慢慢觀察,看它眉毛慢慢脫皮了。但奇怪的是,當時只有左邊眉毛才有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麼右邊眉毛也跟著出現血痕,同時耳朵也逐漸被蔓延。他的眼睛上下也不知道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清潔還是怎麼的,也多了一些黑色顆粒,好像是貓糧的碎碎,又是被我好一頓擦拭。

大概是知道自己生病了,每天都在擦難聞的藥水,金條的精神狀況也很差。每次擦完就跳到陽台上靜靜看著我,帶著一臉委屈的神情。因為怕它有其他隱藏的傷口,我自作主張把它的毛髮剃了,特別是腦袋上有傷口的地方,所以原來的小臉顯得更加棱角分明,還有點嚇人。它一露出平靜的神色,眼神稍顯呆滯,就感覺挺委屈的。

因為戴著貓罩,身體又被剃毛,它只能說變得奇醜無比。這又嚇到了Godfrey,金條每次想靠近它,跟它親近一下,又或者想尋求一點安慰吧,結果Godfrey的反應都是炸毛,然後嚇得彈跳而跑。這可能也加劇了金條的難過吧。雖然Godfrey也經常偷看金條的情況,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不在家時也還是將它們各自隔離,怕傳染到弟弟。

每次擦藥時,我都會跟金條說話,說點讓它開心的話,比如:“哇,今天你看起來好很多了呢!麻麻幫你把結痂先處理掉,然後再擦擦藥就好啦!等會還給你弄了點罐頭,吃完就又長肉了呢。”金條還是能聽懂不少的,它知道擦藥是為了它好,所以有點疼痛也忍受著。

有一天晚上,我給它換個乾淨的貓罩,不小心沒有粘緊封口,它就找了個角落把貓罩摘了,然後一直用爪子蹭傷口,估計是太癢痛了。被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把原來剛好的傷口又磨出血來了,氣得我覺得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把它兇了一頓。但是看它那抑鬱的眼神,又覺得心疼,又給他重新清潔和擦藥,安撫了很久。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舒服吧,金條也越來越抑鬱,每天早上醒來就發現它在房間門口等著我開門(房間門是磨砂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身影)又或者是趴在沙發上呆呆的(估計戴太久貓罩,脖子都累出圍痕了),晚上回到家也不怎麼跑出來迎接我了,松下貓罩後,也是趴在沙發上一臉抑鬱地看著我。

“貓貓,今天還好嗎?麻麻看看你的傷口還紅不紅,給你吹吹哈。”金條這才委屈地趴在我的腿上,把臉抬起來,等著我的注視。

“弟弟,你有沒有陪哥哥玩?” Godfrey看起來精神不錯,開始索要罐頭,也很自覺地跟金條保持距離。

“今天你好很多了呢,不過貓罩還不能摘下,因為你的手不聽話。”金條也只是委屈地換個姿勢,尋求我的擁抱。

“好了好了,麻麻知道你受委屈了。給你脖子按按摩,鬆鬆筋骨吧。”說著,又給金條按摩了一會兒,它的眼神也才逐漸柔和下來。

戴了半個多月的貓罩,的確好了不少,他精神也起來了。我們吃晚飯時,也都會跟Godfrey像往常一樣在飯桌下等著被投餵,然後叫得很大聲。不過他似乎又懂事了,我們給Godfrey的食物,它再也不去搶,就是靜靜地看著,像個老父親一樣。有時給牠吃的東西,它嫌棄不好吃,也都被Godfrey吃下肚子了。

Godfrey兩次打疫苗,體重都肉眼可見地增加。金條反而因為貓蘚折騰,掉了一兩斤體重,顏值還受損,簡直是難上加難。為此我還哭了兩次,還是非常愧疚沒有照顧好它。不過弟弟還是很懂事的,慢慢接受了醜醜的金條,還陪它睡覺。


昨晚YC問我,金條好像抑鬱了。做什麼都沒勁,弟弟主動找它玩,它也不搭理。

聽完就更加無奈了。原來想著養一隻弟弟來陪金條,讓它不那麼孤單的。怎麼反而顯得它更孤單了呢?每次看到它那哀怨的眼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摘下貓罩,讓它輕鬆一些。想來想去,目前也只能是多買點罐頭回來安慰它,該擦的藥還是要擦的。

期待金條早日回歸健康安好的生活。來自:子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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