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十大奇案——八仙飯店滅門慘案!

香港十大奇案,鬼哥之前已經跟大家說了其中的八起案件,剩下兩起「三狼案」和「佳寧謀殺案」,其中佳寧謀殺案屬於經濟類案件,三狼案更是因為涉及刑訊逼供,所以能查到的資料並不多,鬼哥下次再說這兩起案件。

不過十大奇案之中,曾有版本將八仙飯店滅門慘案列入其中,而八仙飯店的案子也是香港四大奇案之一,所以藉此機會,乾脆就將這起案件跟大家說說。

其實說到八仙飯店滅門慘案,可能大家會覺得有點陌生,但要說到「人肉叉燒包」,估計就沒人不知道了吧?而這起案件,正是人肉叉燒包的原型。

那麼這起案件中遇害十人真的被做成叉燒包了麼?(希望大家現在沒有在吃肉包子……)

案情回溯:

1985年8月8日中午,一名泳客在路環黑沙海灘阿婆秧灘發現八件殘肢隨即向水警報案,警方清點後發現八件殘肢當中有4只右腳腳掌、兩隻左腳腳掌以及兩隻手掌。

因有4只右腳腳掌,所以雖然殘肢已經在海水中浸泡超過兩天嚴重腐爛,但依舊能斷定被害人數至少在4人,且肢體的切口十分整齊,其中的斷掌手指更是被壓扁,這讓人不得不去懷疑是否有人在刻意毀滅死者指紋,而這也讓警方將原本「偷渡客遭遇鯊魚」的猜想徹底推翻。

(圖片來源網絡)

而就在發現八件殘肢的兩日後,依舊是在阿婆秧灘,一隻野狗咬著一隻來自女性的左手手掌被人發現,三天后,司警再次發現一隻女性右手手掌,泳客亦發現一隻右腳腳踭。

突然出現的十一件殘肢讓警方迅速反應,司警立即成立了專案小組,甚至邀請內地法醫官來澳協助化驗殘肢,只是即使如此,兇案的調查卻依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直到1986年四月,在發現殘肢的8個月後,澳門司法警察司署以及廣州國際刑警先後收到了一個人的來信,這才給本案帶來了突破性的契機。

信件來自於八仙飯店店主鄭林的弟弟,而在信中,鄭林的弟弟稱兄長一家恐怕已經遇害!

信件內容:

「餘兄鄭林去澳門多年,憑勤勞立業,但於去年八月初突然失踪,而他在澳門的八仙飯店及物業則由另一名姓黃的男子承受。而最近澳門路環黑沙阿婆秧海面又發現人體殘肢,恐兄一家遇害,望警方竭力幫助找尋餘兄的下落。」

而說到這裡,便不得不提一下這個八仙飯店。

1960年代,在澳門黑沙環(今維多利亞酒店現址)有一家八仙飯店,店主是一名叫做鄭林的男人,而這個鄭林為人老實,十分受人歡迎,也正是因此,原本只是個燒臘小販的鄭林才被街市上的雞鴨檔主提攜,雞鴨檔主主動借錢給鄭林,讓他開設了這家飯店。

(圖片來源網絡)

只是鄭林的人緣不錯,但他於1973年結婚娶來的妻子芩惠儀卻與之相反,兩人雖然育有四女一子,一家子住在黑沙環第四街,但妻子芩惠儀卻沉迷麻將,經常出入賭場,對錢財更是看的非常重,所以人緣十分不好。

而鄭林的弟弟在信中所提到的「姓黃的男子」名叫黃志恆,原本是廣東南海書樓村人,乳名阿七,家境頗為富裕,後來跟著家人到香港定居,但是沒多久就因為觸犯法例在香港被判監五年,刑滿釋放之後,黃志恆和一名黃姓女子結婚並育有兩子一女,當時的黃志恆與一名20歲的兒子同住,時年50歲。

鄭林的弟弟稱鄭林在1985年7月曾帶兩名幼女回故鄉中山,但在其後便再無音訊,懷疑是兄長鄭林的妻子芩惠儀與黃志恒有私,兩人串通將鄭林殺害,至於芩惠儀,鄭林的弟弟推測,應是其事後兩人反目,兇手這才將其一家全部殺害。

而在信中,鄭林的弟弟將失踪十人的名單列出,其中包括:

八仙飯店店主鄭林(50餘歲)

鄭林的妻子芩惠儀(42歲)

女兒鄭寶瓊(18歲)、鄭寶紅(12歲)、鄭寶雯(10歲)、鄭寶華(9歲)

兒子鄭觀德(7歲)

芩惠儀的母親陳麗容(70歲)

芩惠儀的九姨陳珍(又名陳麗珍,60歲)

八仙飯店廚師鄭柏良(鄭林堂兄,61歲)

而雖然這只是鄭林弟弟對此的猜測,但卻給了警方一個調查的方向,並且再次對殘肢檢驗時發現,其中一隻女性手掌殘肢上的指紋居然與八仙飯店失踪者陳麗珍的指紋十分相似!

警方遂對黃志恆展開調查,而調查過程中卻發現,黃志恆居然曾經捲入另一宗兇案!

1973年11月5日下午一點,當時還叫做陳梓樑的黃志恆曾到香港鰂魚涌英皇道福昌樓B座10樓11室向一名叫做李和的男子借一萬元卻被拒絕,黃志恆氣怒之下,將李和夫婦及其姐綁起,並將手腳被捆住動彈不得的李和扔進浴缸之中,放水將其活活溺死!

其後,黃志恆砍傷兩名女性並企圖用石油氣爐縱火燒屋,只是在黃志恆匆忙離去之後,兩名女子掙脫繩索最終得以僥倖逃脫,而因為當時黃志恆的殺人手法極端殘酷,使得警方一度懷疑是否有仇殺成分,而此案在當年亦曾被廣泛報導。

只是當時兇手黃志恆已經逃至廣東南海縣平州區南鄉間,居住在曾經的家僕黎氏家中,並與黎氏家中女兒相戀,兩人後偷渡到澳門,而為了逃避追捕,黃志恆更是將左手食指截去一節並用火燒手指,破壞指紋,而此案一直懸而未破,直到八仙飯店滅門案一出,李和的家屬在報章上認出黃志恆正是當年的陳梓梁!

而因陳麗珍的指紋被發現,司警在監視調查黃志恆的同時,也訪問了失踪者約20名街坊,而這20名街坊中,有兩份口供引起了警方的關注。

其中一份口供,是來自於當時給八仙飯店送雞鴨的商販,他稱1985年8月4日下午,他曾接到鄭林來電下單訂貨,而在職員送貨的時候,店內還一切如常,只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伙計再去送貨時,卻發現八仙飯店突然貼出了「休業三天」的告示!而該雞鴨商販曾為此到鄭林家中拜訪詢問,卻是一名陌生男子開門,並稱鄭林已經舉家去了珠海。

而陳麗珍,則是在8月5日離奇失踪,其鄰居指出,當日清晨,一名約30歲的男子上門找陳麗珍,稱鄭林的幼子發燒,請她協助,於是兩人乘出租車離開,而陳麗珍至此再未回來。

這兩份口供讓警方相信,鄭林一家是在1985年8月4日至5日失踪,而鄰居提到的30歲男性,當時的黃志恆已經50歲,年齡並不相符,所以警方懷疑本案是否還有一名年輕男子參與?

抓捕歸案:

1986年9月28日下午,黃志恆匆匆離開八仙飯店,試圖進入中國內地,卻被司警及時發現並將之截住,而在調查後警方發現,黃志恆在鄭林一家失踪後,不僅接管了八仙飯店換上了新員工,還同時將鄭林位於黑沙環第四街的房子出租,而黃志恆與一名二十多歲的兒子住在另一處住所。

而值得一提的是,當時黃志恆的兒子所駕駛的汽車,亦是鄭林所有。

對於黃志恆的離境,在警方的盤問下,黃志恆卻稱自己只是想送妻女返回大陸,並非潛逃,又稱自己是以真金白銀買下了鄭林的物業,而這筆錢是從走私中賺取的,盤問當晚,他更是宣稱自己哮喘病復發,情緒一度十分激動,揚言要咬舌自盡!

翌日,司警正式公佈了八仙飯店十名失踪者的照片,要求居民提供相關資料。

此後,黃志恆卻又將口供更改,聲稱鄭林欠下他60萬賭債,所以將所有財產移交自己,鄭林一家更是在此後移民,只是警方並未發現鄭林一家的離境記錄,甚至,警方在黃志恆的保險櫃內還搜出了鄭林在南通銀行紅街市分行的保險箱鑰匙、回港證、4名子女的出生證書以及學生證副本……

即使鄭林欠債,這些東西總不該一併交給黃志恆吧?

1986年10月2日,黃志恆正式被落案起訴,移交刑事起訴法庭偵訊,並裁定表證成立,還押澳門市監獄候審。

10月3日,黃志恆還押監倉第二天,被其他囚犯毆打至遍體鱗傷,發現後被送去醫院治療,期間黃志恆要求留醫並不肯回市牢,但10月4日上午,即被押返監牢。

1986年10月4日下午,黃志恆利用市牢監獄內的鐵皮垃圾箱,向左手腕上直割後橫鋸,企圖自殺,但被囚犯發現,經過5小時的搶救終於保住性命。

1986年12月初,黃志恆在獄中多次與其女伴黎氏見面,在最後一次會面時,兩人均放聲大哭,而黃志恆二十多歲的長子阿源亦曾在同一時期探訪父親黃志恆,兩人神情肅穆。

12月4日凌晨,黃志恆將汽水瓶蓋拉環磨鋒利,在之前自殺的傷口處再次割腕自殺,當天上午8時,獄警發放早餐發現黃志恆已經沒了氣息,手腕被染滿鮮血的棉被覆蓋,而事後,警方在黃志恆的身邊找到了遺書、哮喘藥以及數本色情雜誌。

自白書:

黃志恆被捕後一直拒絕供出案情,但黃志恆在死前卻曾向報館寄出一封自白書,這是黃志恆唯一交代案情的文件,行文頗為生澀:

「請代我平反這冤案,請想,一個臨死的人還會說謊,我之所以在法官面前承一切,是有因的。

九月廿八日兩點鐘,司法處謂想了解一些事,我在那裡一直坐了十多個鐘頭,在這段時間,我估計他們在觀察我心境,由於在澳門從未做過對人不住的地方,所以我心境也自算不差,迄至他們問及關於八仙飯店之事,我從實告訴他們,也就是我如何認識鄭林及至如何接替業務等,足足問了兩夜三天,分四個人同是問這些,最後在十月一日零時謂要控告我謀殺鄭林一家,當時我已是疲勞之極。

香港那邊東窗事發,我已抱定以死以謝世人,本來我已當陳梓梁已死去,而且在孩子麵對他們父親早就去世,這是由我將自己的手指模痛割掉,那時開始,我已洗心革面,壞事不但不會做,而且連想也不去想犯法的事,凡事都有動機,而我已守了十多年,孩子剛畢業,踏入社會工作,我應該安享晚年。

早在一九八四年當鄭林欠我十八萬八千時,我已有心收購八仙飯店,這是有人證的。總而言之,我絕對做不出這案,如果是我承認又何妨;況且編輯先生你見到這信,我已經不在人世。

現在淒涼是我的太太和只有七歲的孩子,輿論對她很不公平,難道我已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想過著幸福的晚年,就給我十多年前的事而粉碎,我的太太最無辜,我以前是壞人,我應承擔一切後果,但我太太是鄉下婆,什麼也不識,絕對是好人,難道社會竟然會對她不伸出同情的手,加以援助她?

我鄭重聲明,我之自我解脫,並非畏罪,而是多方面的,我患有哮喘宿疾,屬次就不想再挨下去,今次終要實現。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殺人經過:

因為黃志恆從始至終都並未承認殺人,而後更是自殺身亡,所以對於犯案經過,目前流行的版本主要都是當時傳媒進行的猜測:

1986年10月6日,某囚犯稱黃志恆在獄中時向他披露過案件過程,而黃志恆之所以動了殺機,是因為鄭林欠下賭債卻不肯償還。

據說黃志恆與八仙飯店鄭林夫婦相識多年,並且經常在一起賭博,通常是打麻將,但有時也賭沙蟹(梭哈),而案發一年前的晚上,黃志恆在飯店內與鄭林夫婦及廚師賭沙蟹,黃志恆以2000澳元的賭本贏了鄭林近18萬元!

鄭林當時答允一年內還清賭債,並口頭承諾若是不能還款,就將八仙飯店抵押給黃志恆,但之後黃志恆曾多次討要賭債卻均被拒絕。

1985年8月4日晚上,八仙飯店關門之後,黃志恆再次來到八仙飯店內向鄭林討債,而鄭林再次拒絕,據說當時黃志恆原想讓鄭林先償還兩到三萬,其餘欠款可以日後慢慢還,但鄭林卻說:“還乜X嘢呀?你又冇借據。”(還個毛啊!你又沒有借據!)

雙方因此發生爭執,黃志恆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敲碎,一手勒住鄭林的小兒子鄭觀德,一手用破碎的啤酒瓶抵在鄭觀德頸部,喝令眾人不得作聲並命令各人用繩索互相捆綁,布條塞住嘴巴,最後僅剩鄭林妻子芩惠儀和幼子鄭觀德。

黃志恆命令芩惠儀用繩子綁住鄭觀德,但芩惠儀突然動作,大聲呼救並想要抱起自己的孩子,黃志恆立時衝上前去用玻璃瓶刺向芩惠儀頸部造成其當場斃命。

黃志恆見已經殺人,便狂性大發,或用酒瓶刺死或乾脆徒手勒死,最後一個遭到毒手的,是幼子鄭觀德,鄭觀德臨死前曾對黃志恆說:“九姨婆會報警拘捕你!”

於是,黃志恆之後前往鄭觀德的九姨婆陳麗珍家中,並假稱鄭林幼子鄭觀德發燒,將其誘騙至八仙飯店後將其殺死。

後,黃志恆承認用8小時將屍體碎屍肢解,並裝進雙層的黑色塑膠袋中,逐袋棄置於垃圾箱裡。

不過在黃志恆自殺後,警方並未能尋獲該案中十名失踪者的的其餘肢體,所以並不能確實證明失踪者已經遇害,只發現的唯一一件指紋,也只是與失踪者陳麗珍近似,但外界相信這批殘肢正是八仙飯店十人所有。

至於人肉叉燒包的傳言,則是因為當時正值盛夏,但案發飯店內卻並沒有傳出半點屍臭味道,所以部分報章上曾懷疑其將部分肢體拿來熬湯並在八仙飯店出售……

其他細節:

對於本案分明是發生在澳門,但卻被納入香港十大奇案之中……鬼哥查了不少的資料,但依舊不是很明白究竟為什麼,有人認為可能是港澳地區連起來說習慣了,所以在提到澳門的時候,很自然的就將之併入香港範疇,也有人說也許是因為黃志恆在改名前曾在香港犯案,所以統一歸納起來便也算作了香港範疇……

而據說,澳門市牢至今都有「送鬼」的習俗,該習俗也正是因此案而起。

獄警相信死在獄中的人,會被監獄裡的殺氣威懾,鬼魂會被困在其中無法得到安息,所以當時警方在為黃志恆辦理「出獄」手續時,一人手持黑傘,一人手持燒香,這才將黃志恆送出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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