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客人,看得见的西班牙电影|荔枝娱评

《看不见的客人》能在中国影院和观众见面,可以说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影院里已经好久不见西班牙电影了。这是导演奥里奥尔·保罗的第二部长片,从剧本打磨、制作水准、悬疑效果上,比起第一部《女尸谜案》有了质的飞跃,能在电影院看到纯正的西班牙惊悚片,国内观众算是有福了。

但细想之下,《看不见的客人》引入中国并不是偶然。这几年在日韩惊悚悬疑片渐渐衰微,落入窠臼的时候,西班牙电影异军突起,越来越好看,比如安德雷斯·拜兹《黑暗面》、吉列尔莫·莫拉莱斯《茱莉娅的眼睛》、豪梅·巴拉格罗《死亡录像》、阿尔维托·罗德里格斯《沼泽地》、那奇欧·维加隆多《时空罪恶》、卡洛斯·贝尔穆德《神奇女孩》……

如果这个名单继续列下去的话,会是长长的一大串。这群40岁上下的导演,基本上都是以拍惊悚悬疑出名,有人后来去拍了其他题材,有人一直坚持拍一种风格。西班牙惊悚片的好看之处在于,拉丁血统的狂野奔放背后,有细致精巧的故事,常常从一个微小的起点上入手,步步为营,延展出巨大空间。这股惊悚风就像新浪潮,从1990年代就开始了,以亚历桑德罗·阿曼巴《死亡论文》《睁开你的双眼》为代表,这位导演拍《死亡论文》时才23岁,可谓横空出世,后来去好莱坞拍《小岛惊魂》,更是声名在外。

《看不见的客人》导演奥里奥尔·保罗四十出头,属于刚刚出名的这一拨。本片严丝合缝的剧本,工于心计的表演和故事呈现,冷色调的画面处理,让人很容易有代入感。奥里奥尔·保罗和其他西班牙惊悚片导演一样不急躁,不浮夸,喜欢不紧不慢地讲故事,慢慢地把你拖入人性的泥沼,看到各种设计、暗算和冷静的复仇。电影一开始就是一个密室杀人案,你以为故事会跟着破案这条线走,它却拉开你的视野,朝向了另一个方向。

作为一个倒叙电影,故事基本上是在主角的叙述中完成的。片子从一对出轨的男女在森林幽深的湖畔公路上撞死一个无辜的年轻人开始,两个人对待意外事故的态度,从胆小怕事,到胆大妄为,毁尸灭迹,有分工合作,有各怀心思,基本上是处于互相引导,互相牵制的态势,为后面的饼状摊开故事全貌做好了铺垫。

本片有四个核心悬念,一是密室内死亡的女人,是谁杀的?凶手怎么进入房间?紧接着,第二个谜团是短信敲诈这对男女的人是谁?下一个谜团就是事故后逃逸的男人,在女人被人杀死,他被迫向律师供述各种秘密之后,能不能合理掩盖撞人的事实,逃脱法律的追究?最后一个谜团是孩子被撞死还遭弃尸的伤心父母,如何编制一套复仇计划,顺利去实现,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解谜过程中,导演没有故弄玄虚,没有玩花样,只是通过人物之间的角力,一步步牵动观众的心弦,让你吃惊,又觉得合情合理。关于“意外结局”,导演在采访中说,他受了类似比利·怀尔德《控方证人》、亚历桑德罗·阿曼巴《死亡论文》的影响,看过这些经典老片的影迷,可以仔细回忆一下这些电影是怎么收尾的。

最后要说的是,非英语地区的一些拉美、亚洲导演出名后就会被好莱坞“收买”,去拍蹩脚的英语片,希望奥里奥尔·保罗能继续拍西班牙血统的电影,以飨拉丁风味爱好者和西班牙电影影迷!或者,如果能像亚历桑德罗·阿曼巴一样,能自由行走于英语、西班牙语两边,在资本和个性之间,继续拍不一样的片子,那也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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